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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往事 1 【George He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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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16 11:03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故事簡介
    「郝京,你愛我嗎?」
「是的,我的心裡全都是你,」我回答說。
然後,我問她,「珊珊,你愛我嗎?」
「當然,」她用力點點頭,「自從第一次見到你,我就一直期盼著這一天,我與你心貼心地在一起。」
小說故事開始于1978年。故事中的主人公,名叫郝京,是一名剛入校的大學一年級新生。在一次籃球比賽中,他遇到了一位女生,對他一見鍾情。女生的名字叫吳珊,是故事中的兩位女主人公之一。郝京喜歡吳珊,但還未真正愛上她。因此,一場普通的校園愛情發生在一對少男少女之間。郝京在大學的第一個寒假期間,另一位姑娘,名叫淑娟,步入郝京的個人生活。淑娟是郝京父親的助理,比郝京年長五歲。然而,郝京從少年時代便開始暗戀淑娟。因此,郝京面臨珊珊與淑娟之間的艱難選擇。一個是一位溫柔可愛,像天使一般的純情少女,另一位是聰慧漂亮,充滿了激情與關愛的美麗姑娘。這的確是一個兩難的抉擇。最終,珊珊以她的甜美和純情贏得了郝京的心。兩人在大學畢業後,步入了婚姻殿堂。但兩年後,珊珊不幸在一次車禍中意外身亡。郝京悲痛欲絕,一直孤獨一人。直至五年後,郝京再次遇到單身未嫁的淑娟。淑娟依然愛著郝京。兩人又重歸於好,並生活在一起。
由於厭倦了毫無意義的工作,郝京在數年後毅然辭職。他攜帶著他與珊珊的女兒遷居美麗的雪域高原 - 香格里拉。在那裡,他建起了一所希望小學,讓藏族兒童們接受正規教育,學習科學文化知識。 郝京與他的女兒幸福地生活在人間天堂 – 香格里拉。 淑娟也非常喜愛香格里拉,並計畫退休後與郝京一起在那裡生活,安度晚年。
小說以懷舊的口吻講述了小說主人公的快樂童年和青少年時代,以及他與父母和哥哥、姐姐們的早年生活場景,生動描述了他與珊珊柏拉圖式的浪漫愛情,以及他與淑娟的現世之愛。同時,小說也講述了主人公對人生幸福、自然之美和人類心靈之美的嚮往,以及對人生意義的執著探尋。

第一部
愛是一顆心遇到另一顆心,而不是一張臉遇上另一張臉。
   
--  有網友問法國著名女影星蘇菲·瑪索是否因為美貌而收穫了更多愛情,她這樣回答。
第一節 你好我叫吳珊。」
從某種程度講,在我的青蔥歲月,我是一個被寵壞的男孩,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。但我幸運地遇到了兩位姑娘,一位叫吳珊,另一位叫淑娟,是她們使我的人生變得完整而有意義。 現在,讓我來講述她們的故事。
我的名字叫郝京,綽號「好傻」,男,十六周歲,身高一米八九,體重九十公斤,是一名1978年剛剛入校的大學一年級新生。
同往常一樣,校方為入校新生組織了一系列籃球、排球、足球以及乒乓球友誼比賽,目的是為學校各體育代表隊選拔新隊員。
第一場體育比賽是入校新生與大學在校生之間的排球友誼賽。 我在比賽中擔任主攻手。 雖然我們最終輸掉了比賽。但我卻成了比賽中的一匹黑馬。我的網上大力扣球、進攻性發球以及單人攔網,不僅給對方的教練,也給觀眾席中的一位女生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比賽結束後,她緩緩向我走來,胸前抱著幾本書。
「你好,我叫吳珊,很高興認識你。」她一手抱書,一手遞過來一杯白開水說,「你球打得很好。」
「那又怎樣?我們最終還是輸了,」我情緒低落地抱怨說,一口氣喝下了她遞給我的那杯水。
「哦,對不起,我差點忘了,」我道歉說,「謝謝你送來的水。我叫郝京,我也很高認識你。」
「生活不僅僅是一場比賽,也是愛,」她說罷,又遞給我一條白毛巾。
「你說什麼?生活是愛?」 我看著她,感到困惑不解。在我的目光直逼下,她不由臉紅了,垂下眼簾。
她看上去亭亭玉立,有一雙大而清澈的眼睛和長長的、不時抖動的睫毛。她可愛的鼻子長得非常精緻。當她微笑時,臉頰上現出一對淺淺的、討人喜愛的酒窩。她的一頭黑色長髮與她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。她身材高挑、纖細,有兩支修長的臂膀和勻稱的長腿,兩朵玫瑰花蕾似的青春期乳房,在她淡黃色的上衣下若隱若現。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中國版的芭比娃娃。但老實講,她不是我心中喜歡的那種類型。我喜愛高大性感、豐乳肥臀的女孩。
因此,在我們那次球場邊的邂逅之後,我很快就把她忘在腦後了,繼續過著我忙碌的校園新生活。
一星期後,在一場入校新生與在校生之間的籃球友誼賽中,我表現得更加神勇,如天馬行空一般。其實,在我來大學之前,已經在家鄉的少年業餘體校參加了四年多的系統籃球培訓。打排球僅僅是我業餘愛好之一。除此之外,在中學時代,我還是一名優秀的足球守門員。
那場籃球比賽之後,我很快就被選入大學的排球隊和籃球隊,成為一名正式隊員。因此,我不得不在每週的週一、週三和週五下午課後,參加學校籃球隊的訓練,並在每週的週二、週四和週六下午課後,參加學校排球隊的訓練。星期日早上,我通常晚起,並在下午清洗我的運動服和襪子。傍晚,我常常與大學宿舍的室友們外出看電影。
我記得,在一個星期日傍晚,我與室友們一同去看電影。我們安靜地坐電影院裡,目不转睛地地盯着屏幕。當時,電影院裡正上映一部日本電影,男主角是日本著名演員高倉健。我們都很喜歡這部影片。然而,我的一位室友,名叫爾典,他身後坐著一對吵鬧的情侶。他們一面談笑,一面嗑著葵花籽。爾典生氣地扭過頭去,告訴他們安靜一點。於是,他們乖乖地安靜了下來。
電影散場後,觀眾紛紛湧出影院。外面下起了小雨,天氣驟冷。不由拉起他連帽衫的帽子,罩住他的頭部。誰知一大把葵花籽殼意外地從他的帽子裡甩出,散落在他的頭上。該死!這顯然是坐在他身後的那對情侶幹的。看著爾典那副悲催的樣子,我們笑得前仰後翻!
我曾有幾次在學生食堂門口遇到吳珊,但只是匆忙地向她點點頭,然後擦身而過。我總是很忙,並且饑腸轆轆。 雖然當時學生食堂的飯菜很差,但我吃得很多。對我來說,饑餓就是最好的開胃菜。
我從小就是個吃貨。我曾記得,有一次在北京的幼稚園,我們吃炸醬麵。那是除了餃子之外,我最喜愛的食物。吃完第一碗後,我意猶未盡,又要了第二碗,然後是第三碗。最終,飯堂裡只剩下我獨自一人。所有的值班阿姨都站在那裡,她們的眼睛全都好奇地盯著我。當我舉手要求再吃一碗時,她們全都傻了!最終,大廚師不得不把廚房飯盆裡剩下的最後半碗麵條,一股腦倒入我的碗中。
我不記得我當時吃得究竟有多飽,但我記得,到了晚飯時間,我竟然一點也不餓。兒童們通常只關注兩件事情,食物與玩具。
    不久,在一個炎熱的夏季,我們幼稚園内近三分之一的孩子都染上了病毒性痢疾。由於我那愚蠢的大胃口,毫無疑問我成為最嚴重的幾患者之一。
    當時,幼稚園內建起了一個臨時急救中心。醫生與護士們蜂擁而入,忙亂不堪。每天上午,他們都給我們吃藥打針,可我的病情始終不見好轉,於是,他們給我注射的針管變得越來越粗大
終於有一天,我看見一輛波蘭生產的223型華沙小轎車靜靜地駛來。他們把我安置在後座上。然後,轎車急匆匆地駛往市區。透過車窗,我可以看到外面湛藍色的天空,高高的樹梢不斷向車後飛逝,然後是樓頂和煙囪。終於,轎車停在了一棟綠色琉璃瓦頂的灰磚大樓前。這就是著名的北京協和醫院,由美國洛克菲勒基金會於1921年捐款建立。一群護士趕來,用輪椅把我推進一個又一個房間,接受各種醫學檢查。作為一名年幼兒童,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只是在多年之後,我才明白,我當時的病情非常危急,幾乎與死神擦肩而過,或者用現在的話講,就是快要「掛」了。
    最終,我躺在一張圍滿醫生和護士的病床上,一支巨大的注射器放置在我身旁,裡面裝滿了像橘子汁般的橙色液體。看到這,我不知當時在我幼稚的臉上到底表現出怎樣恐怖與滑稽的表情,但我清楚地記得,所有在場的醫生和護士們都極力地安慰我,並且說,如果我不哭的話,我就是小英雄。
    一小時後,注射結束時,我竟然真地沒有哭。
「好孩子!你表現地像一個真正的小英雄,」他們都這樣誇獎我。
從那以後,他們每天上午來到病房,先叫我一聲,「小英雄」!隨後就是那支巨大的注射器。我感到非常自豪,喜歡被稱作「小英雄」。如果他們要求我永遠住在那裡,我想我不會反對。
上帝保佑!兩個月後,我的病情終於有所好轉。當我的父母被允許來病房探視時,我看上去瘦骨嶙峋、慘不忍睹,根本不像一個「小英雄」。此外,由於我當時正在更換幼齒,上鄂的兩顆門牙也沒有了。我看上去簡直糟透了!尤其是當我咬蘋果或其它什麼水果時,上面總是留下一條隆起的壟,看上去就像是在飛機上看到的中國古長城一樣,這使我感到非常惱火。我始終認為,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該死的痢疾,我興許還會長高許多,如今恐怕會成為一名職業籃球運動員。你們知道嗎?那可是我少年時代的所有夢想啊!
對不起,讓我們回到故事的主題。
不久,我們大學與一所農業大學之間的籃球比賽即將舉行,地點是在我們校園的運動場。但這一次,吳珊是我們學校啦啦隊成員之一。
那是一個星期日的下午。随着開場的哨聲響起,比賽開始了。
那是一場異常艱苦的比賽。作為替補球員,我坐在場邊的長凳上,靜靜地觀看比賽。由於兩隊之間經常進行比賽,彼此非常熟悉,雙方比分交替上升。當上半場結束時,我們竟然落後了三分。
半場休息時,教練來到我身邊,他將胳膊搭在我的肩上。
「嗨,小夥子,他們對你還不熟悉,而且,上半場過後,他們的體力有所下降,脚步也會慢下來。現在輪到你了,你是我們的秘密武器,用你的速度和力量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。孩子,祝你好運!」教練講完賽前動員後,用力在我的後背拍了一下。於是,我站起身來,開始做賽前熱身。
裁判的一聲哨響後,下半場比賽開始了。這次我是打大前鋒。我們的控球後衛拿到球後,立刻把球傳給我。五秒鐘之內,我通過一次漂亮的變向運球過人,直奔籃下,然後,縱身跳起,將球投入籃筐。我在下半場首開紀錄。當我們第二次進攻時,我進行了一次助攻,把球傳給了對方漏防的小前鋒。但他未能投中。沒關係!我及時搶到了進攻籃板球,隨後转身,來了一個大力扣籃。此時,我們的比分領先了。我聽到了觀眾的熱烈掌聲,也注意到我們的啦啦隊在場邊雀躍呐喊。
我感到有些飄飄然,虛榮心爆棚。於是,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,我開始玩起了花哨動作,比如,勾手投籃,反身扣籃,輕托入籃,後仰跳投等。我早已在中學時代就學會了這些籃球技術動作,對我來說,簡直是輕而易舉,閉著眼睛都會做。所以,整個下半場成了我的個人表演秀。到了比賽結束前三分鐘,我們的比分已經遠遠領先。
正當我粘粘自喜,洋洋得意之時,對方突然開始了人盯人防守。這是一種非常有侵略性的防守。我的肋部、背部、甚至臉頰均受到了幾次肘擊。在比賽結束前五秒鐘,我的鼻部遭到了對方一位高大球員的重擊。我頓時感到眼冒金星,口鼻部濺滿了鮮血。
「見鬼!我為自己的個人表演秀付出了慘重代價,」 我心裡想,「但我們畢竟打敗了他們,結局還不算太壞。」
經過醫生現場緊急處置後,我再次睜開了眼睛,發現有一份更好的回報在等待著我。
吳珊正站在醫生的身旁,看上去非常擔憂。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雪白的手帕,認真地為我擦拭血迹。她的手帕和手指不停地在我鼻部和嘴唇輕觸,如此地溫柔,體貼入微。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般…
傍晚,吳珊和我沿著在校園東北角淙淙流淌的小河畔散步。河堤上是楊樹林和草坪。空氣中彌漫著野花的淡淡芬芳。
我們無拘無束地暢談,談到了我們的中學時代,家庭,以及業餘愛好等。正當我試著親吻她因好奇而半開的嘴唇時,我那倒楣的鼻子不巧碰到了她的鼻尖,於是,又開始流血了。吳珊不得不掏出另一張白手帕幫我擦拭。我喜歡她手帕散發出的香味,以及她輕柔的指尖在我唇部的輕撫。此外,在她為我擦拭血迹時,我的臉頰可以感到她的清新、柔緩的呼吸。
「你常常會傷成這個樣子嗎?」吳珊問。
「有時會,」我回答。
    你也常常這樣對待其他男孩嗎?我反問道。
「你嫉妒了嗎?」她輕聲笑了。
    是的,有點兒,」我承認
    如果你愛我的話,就請拿出你的真誠來,」她挑戰說。
    我會的,」我說。
一陣秋風吹來,夾雜著野花和野草的芳香。夜色已晚,吳珊因寒冷而有些顫抖。
「我們回去吧,」我一邊說,一邊把她拉到我的身旁,一隻胳膊摟住了她的雙肩。
在女生宿舍樓的入口處,她仰起頭,輕輕吻了一下我的臉頰。
不巧的是,在黑暗中,她吻錯了地方,吻到了我那天下午在那場血腥的比賽中受到嚴重肘擊而腫起的地方。雖然有點疼,但我什麼也沒講。
等回到我的宿舍時,我躺在床上,獨自思忖。
我愛吳珊嗎?好像還沒有。我喜歡她嗎?是的,當然喜歡。她甜美善良的性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一些女孩美麗,是因為她們有一顆善良的心。吳珊正是如此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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