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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往事 3 【George He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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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7 14:25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五節   一次意外的露水情緣
我與珊珊交往了三個月之後,耶誕節和新年即將來臨。學校的學生會將要舉辦一場聖誕及新年文藝晚會。我們系裡的一些學生打算在晚會上表演西班牙鬥牛舞。他們知道我有一位好朋友是當地歌舞團的一位鋼琴家,所以特意來向我求助。
「如果我幫助你們的話,我能得到什麼好處?」我討價還價地說。
「我們請你吃大餐。」
「好,一言為定,」我立刻同意了。
於是,在我好友的幫助下,我們邀請到一位專業舞蹈演員做我們的教練。從此,每星期日傍晚,我們不得不前去歌舞團的排練廳排練舞蹈。
我們的舞蹈老師是一位年輕漂亮的芭蕾舞演員。她從十歲開始接受正規的芭蕾舞訓練,十四歲就開始了她芭蕾舞演員的生涯。她有一雙大眼睛和美麗的長腿,身材高挑,體態優美。她站在那裡,就像一隻昂首挺立的丹頂鶴,靜靜地立在湖邊。然而,經過一周排練後,我的朋友滿面笑容地來到我身旁。
「嗨,你這幸運的傢伙,我們的漂亮舞蹈演員喜歡上你了。你想與她交朋友嗎?」我朋友問。   
「可我只是個愚蠢的大學生,」我一臉困惑地說,「我和她之間能有什麼好談的?」     
「她喜歡讀書。你為什麼不從你學校圖書館借一些小說給她看?然後,再看看你們之間會發生什麼?」他建議說。     
「好吧,我恐怕會使你們失望的,」我無奈地聳了聳肩。
「試一試,也許會有出人預料的結果,誰知道呢?」我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有時,我真地恨我自己。我性格中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懂得如何說「不」。
可我又如何去向珊珊解釋呢?我前思後想,終於想出一個辦法。我哄騙珊珊說,由於課外體育訓練過於繁忙,我已遠遠落後于學習計劃。因此,我需要幾周的時間來閱讀學習資料和參考書,盡力趕上課程。我的故事聽起來合乎邏輯,珊珊信以為真。她囑咐我說要注意身體,晚上別熬得太晚。  
回到宿舍後,我一連扇了自己幾個耳光,痛罵自己,「郝京,你這個無恥的騙子!」
此後,每到星期日傍晚,我便背上我那愚蠢的書包,裡面裝满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書籍,然後,乘公車送到舞蹈老師那裡去。她總是客客氣氣地感謝我。随後,她會陪我在公園或其它什麼地方散步,靜靜地聽我一人在那裡海闊天空地胡扯。
有一天,她特意來學校來拜訪我。在大學校園裡,她顯得格外搶眼。當她向我的室友和同學們點頭示意時,她那專業舞蹈演員的體型和優美的身姿著實讓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。當我們在校園內散步,不時引來校友們羡慕的眼光。她的美貌似乎可以壓碎周圍所有的人,令人感到窒息。
坦率地講,她沉穩、世故,具有漂亮女孩所擁有的一切,但惟獨缺少純真。她總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情感,從不讓人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。
我猜想,也许她身後有一群年輕有為的愛慕者們在拼命地追求她。她只是在默默地等待,看誰最終能脫穎而出。這就像是一場蒙面的馬拉松比賽,選手們拼命地向前奔跑,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名次,但她知道。她只需耐心地等在終點線,看誰能最後奪冠。我打心眼裡不喜歡這種愛情遊戲。
經過了三個星期的送書服務後,我有意挑起事端。     
「你為什麼想與我交往?我恐怕不值得你浪費時間,」我說。     
「我喜歡你強壯的身體和你孩子氣的臉龐,」她安靜地回答。     
「還應該加上我愚蠢的腦袋,」我補充道。     
「也許,」她被逗笑了。     
「很可惜,在你年少時,未能參加系統的芭蕾舞訓練,」她歎氣道,「否則的話,我們很可能會成為舞臺上非常般配的一對。」
「我也很想這樣,可現在太晚了。」
「如果你願意的話,可以試一試國際標準舞,你一定能行,」她鼓勵我說。     
「那你願意教我嗎?」
「當然,」她高興地回答。
於是,下一個星期日的傍晚,我們來到市區的一個歌舞廳。我的舞蹈課就在一段優美的音樂中開始了。前兩周,她教我如何跳華爾滋、探戈、狐步舞、快步舞和維也納華爾滋。後兩周,她教我跳倫巴舞、恰恰、桑巴、鬥牛舞和牛仔舞。
我不得不承認,她是一位優秀的舞蹈演員和耐心的老師。當她帶我一起跳華爾滋時,我覺得就像高天上的流雲或山間流淌的小溪,我們在舞廳裡轉啊轉啊,如行雲流水一般。 她嬌嫩的手指,以及她柔軟的腰肢,令人感覺棒極了!這是我與她唯一的美好時光。
此後,我繼續為她提供送書服務,直至有一天,我終於失去耐心,決定退出這場愛情馬拉松遊戲,或者更確切地講,是臨陣退縮。
我告訴她,我需要準備期末考試,近期不會再來了。她歎息了一聲,什麼也沒說。但是,女人的眼睛從不會撒謊。當我們分手時,我發現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裡含有一絲憂傷。
坦率地講,她的確美麗動人,但過於矜持。她的心裡有太多的盤算。可是,在我看來,生活就像繪畫,不是做算術。雖然,所有的旁觀者都認為,我們是天生完美的一對,至少從外表上看是如此,但我們之間的交往就這樣不了了之了。
下一個星期日的傍晚,我終於又回到了珊珊的身旁。她用張開的臂膀和一個綿長的法式熱吻迎接我的歸來。她那純真和水晶般的愛意像一股暖流溫暖了我的內心。校園愛情永遠是最純真的,那是一種天使之愛。
一星期後,在我們校園的聖誕與新年文藝晚會上,珊珊為大家演唱了一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她那美麗的歌聲贏得了观众陣陣掌聲,也深深撥動了我的心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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